16/09/2024
週日午後跟兒子一起整理廚房,準備將收納櫃汰舊換新;須要出力的粗重活兒子當仁不讓,我則負責整理雜物的細活。
母子合作無間,及至夜深大抵都已就緒;念及來日在廚房的作業流程必將更為順暢,我不禁展露歡顏,低迷了兩天的心緒至此終才稍感平衡。
忙碌有助轉移凝視的焦點,歷經一段馬不停蹄,多少讓兒子跟我暫時忘卻了頓失「全聚德」的悲傷;與我們共處五年的全聚德近半年因病所苦,除了行動無法自如以外,羽翼與容顏連帶也黯然失色;對全聚德急劇下滑的病情我們愛莫能助,只能積極想法設法以減緩牠的不適,日復一日無畏繁瑣,始終毅然決然。
上周,我們帶著全聚德到嘉義出遊,四天遊程結束,返家不久全聚德就安然離世;明知這一天遲早終將面臨,也認可如此才能解脫病體之苦,然而一旦事到臨頭,情緒的部分卻無法同步翻頁;緣起與緣滅之間所串連出的無數點點滴滴,著實難在彈指的瞬間就消失於無形。
儘管兒子與我並未因全聚德的離去而外顯情緒波動,然而暗藏於心的那道新傷疤卻按耐不住,不捨之情持續蔓延,致使我胸口鎮日隱隱作痛。陰陽兩隔之下,如今我們能再為全聚德所做的後事極其有限,我只能發願為牠茹素百日,但願經此果真有利於牠。
全聚德與我們緣起於老公發病的同年,牠是我們全家處在水深火熱階段時的一段奇遇,意義非同小可;昔日,我們與全聚德共度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谷底歲月;來日,有關全聚德與我們之間的故事,必將也會在時間的洪流中脫穎而出,甚或是~歷久彌新。